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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战“疫”:基金经理线上路演的法律问题研究
点击次数:147 发布时间:2020-4-13 16:09:49

前言

2020年初,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使得直播、在线办公从互联网新生事物迅速成长为民众的生活日常,公募基金行业的重心也不可避免地从线下转移至线上。因此,直播作为线上销售的有效手段之一,自然成为了众多基金企业在非常时期的最佳选择。基金经理直播路演不仅具有成本低、易于传播、不受时空限制等优点,而且其形式新颖,能够实现基金经理与投资人的实时互动,满足投资人更为多元的需求。

但是,基金经理直播路演同样存在潜在的合规风险,本文将以《证券投资基金销售管理办法》为基础,结合有关的法律法规及监管要求,对基金经理以直播方式进行线上路演公开宣传公募基金所可能引发的一系列法律问题做出简要分析,与各位读者共同探讨疫情期间基金行业如何直播战“疫”。

一、直播路演存在的争议

1、如何定义直播路演?

为研究直播路演可能引发的法律问题,大家首先应当明确直播路演的定义。目前,暂时没有与基金销售有关的法律法规明确指出直播属于何种性质的销售行为。对此,大家通过分析现有法律法规,结合近期直播路演的实际情况,提出了如下两种看法:

第一,仅从直播内容的层面来看,直播路演所展现的内容与传统影音媒体能够传递的内容并无不同,可以将直播视为音像、通讯资料类宣传方式的一种延伸。根据《证券投资基金销售管理办法》(以下简称“《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基金宣传推介材料,是指为推介基金向公众分发或者公布,使公众可以普遍获得的书面、电子或者其他介质的信息,包括:(四)电视、影片、广播、互联网资料、公共网站链接广告、短信及其他音像、通讯资料;(五)中国证监会规定的其他材料”。由此可见,广义上说,网络直播亦可归属于条文中所列举的第四项,属于基金宣传推介材料之一。

第二,如果从直播形式的层面来看,直播路演与传统媒体宣传又具有很大的不同。基于快速发展的互联网技术,现如今的直播在持续发布实时视频文字信息的同时,也能收到来自观看者及时的反馈。因此,直播路演时,基金经理不仅可以先容基金产品、投资理念、宏观看法,还可以解答投资者的疑问,并具有针对性地进行宣传推介活动。因此,直播路演不仅仅是宣传推荐材料,比传统宣传推介材料更具煽动性,认为属于向投资者主动推介基金的销售活动。


2、直播路演广告or主动推介行为?

如上文所述,正是因为直播路演难以定义,针对直播的不同解读意味着直播可能面临着不同的销售适当性要求。《证券期货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禁止经营机构进行下列销售产品或者提供服务的活动:(三)向普通投资者主动推介风险等级高于其风险承受能力的产品或者服务”。目前,对基于纸媒或互联网的宣传,都被认为是广告类的宣传推介材料,不被认定具有销售属性的主动推介行为。因此,即使在传统媒体上发布的高风险基金宣传材料可能被一些风险承受能力较低的投资者浏览,也不因此认为此类行为属于“向普通投资者主动推介”。然而,直播路演与传统媒体上的基金宣传推介的方式之间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直播的互动性,因此,存在如下两种理解:

第一种理解,基金经理在直播路演的过程中可以通过阅读弹幕、回答问题等方式和进入直播间的不特定对象互动交流,其中自然可能包括一些风险承受能力较低的投资者。因此,在直播路演的过程中,宣传高风险基金并在与投资者交流过程中主动推介该类基金,极有可能被认定违反了上述条款。

第二种理解,直播路演的本质与传统的宣传方式并无二致——即向不特定对象进行广告性质的宣传推介,基金企业无法确定宣传海报最终的阅读对象,受众者同样可以选择观看与否,主动权还是在于投资者。因此,直播中的互动也可以被认为是针对宣传材料的补充说明。

就上述分析,不难看出“直播路演”游走于“广告”和“主动推介”之间,难以定性。由于直播路演是否为“主动推介”性质尚不确定,如须严格履行适当性义务,避免出现向普通投资者主动推介风险等级高于其风险承受能力的产品或者服务的情况。基金企业势必需要根据根据直播路演的内容设置准入门槛,要求投资者在进入直播间之前完成风险承受能力评测,仅允许风险承受能力达标的投资者进入。目前而言,合作平台系统基本无法满足上述要求,且按照上述要求,未免苛刻。网络进入5G时代的今天,更需要适度监管来营造健康网络环境。


3、直播路演如何做好风险警示?

进行风险警示是基金宣传推介材料的满足适当性要求的重要环节,根据《证券期货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的有关规定,“电视、影片、互联网资料、公共网站链接形式的宣传推介材料应当包括为时至少5秒钟的影像显示,提示投资人注意风险并参考该基金的销售文件”。

一方面,由于直播路演相较于电视、影片等方式更具有时效性,与线下路演相比又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部分投资者有可能中途进入或退出,以至于错过风险警示信息,这是立法之初无法遇见的情况。因此,直播路演仅参照上述规定在直播开始前或结束后放置至少5秒钟影像显示的做法可能存在一定的瑕疵。为了防范可能带来的风险,依照2019年8月出台的《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营销宣传行为的通知》所提出的“通过视频、音频方式开展金融营销宣传活动的,应当采取能够使金融消费者足够注意和易于接收理解的适当形式披露告知警示、免责类信息”,直播路演可以根据该原则提高适当性要求,例如:进入直播间时设置弹窗警示信息,或在直播页面中持续滚动播放警示信息等。


二、直播路演言论的禁止性规定

直播路演是基金经理对外发表言论的方式之一,对于直播涉及证券投资咨询业务内容的,如个股点评、证券推荐等,须取得证券投资咨询机构的资格,且不得通过广播、电视、网络、报刊等公众媒体,作出买入、卖出或者持有具体证券的投资建议。目前公募基金管理企业尚无该资格,故而直播路演也应禁止个股推介。同时,根据《基金管理企业投资管理人员管理引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的有关规定,“企业应当加强投资管理人员对外公开发表与基金投资有关言论的管理。”在此,大家总结了基金经理在直播时应当遵守的禁止性规定

1、《证券投资基金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到第四十六条。

2、不得误导、欺诈基金份额持有人,不得对基金业绩进行不实的陈述。(《基金管理企业投资管理人员管理引导意见》第二十五条)

3、不得泄露任何基金持有人资料和交易信息、商业秘密。(《基金从业人员执业行为自律准则》第六条)

4、不得进行不适当地宣传,误导欺诈投资者,不得片面夸大过往业绩,不得预测所推介基金的未来业绩,不得违规承诺保本保收益。(《基金从业人员执业行为自律准则》第十一条)

5、不得泄露利用工作便利获取的内幕信息或其它未公开信息,或明示、暗示他人从事内幕交易活动。未公开的信息包括:1)证券、期货的投资决策、交易实行信息;2)证券持仓数量及变化、资金数量及变化、交易动向信息;(《基金从业人员执业行为自律准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说明》第一条)

6、不得泄露未公开披露的基金信息(《澳门太阳娱乐2138券投资基金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

7、不得对未经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或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审核或备案的金融产品或金融服务进行预先宣传或促销。(《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营销宣传行为的通知》第三条)

8、不得引用不真实、不准确的数据和资料;不得隐瞒限制条件;不得对过往业绩进行虚假或夸大表述;不得对资产管理产品未来效果、收益或相关情况作出保证性承诺,明示或暗示保本、无风险或保收益;不得使用偷换概念、不当类比、隐去假设等不当营销宣传手段。(《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营销宣传行为的通知》第三条)


三、互联网直播的一般性规定

除了遵守针对基金行业的有关规定,直播路演作为一种互联网直播行为还应当遵守国家针对互联网直播的一般性规定,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的《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原学问部发布的《网络表演经营活动管理办法》、《关于加强网络表演工作的通知》、原国家资讯出版广电总局发布的《关于加强网络视听节目直播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等。


结语

直播是近几年来的新事物,针对传统媒体的监管思路已经难以应对直播的特殊性。从法律的角度看,并无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在这个特殊的时期,缺乏监管的直播路演已然快速成长为当下基金宣传推介的重要途径,或为趋势。如何适度监管来创造健康网络环境是目前面临的课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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